从莫泊桑到肖邦

                             09届高二（1）班 李汉超

《小步舞》，是什么样的旋律纠缠？

《小步舞》，是什么样的舞者在旋转？

《小步舞》，莫泊桑牵起我的手，翩翩坠入光怪陆离的小说世界，奇怪，肖邦也在……

莫泊桑的短篇小说《小步舞》的理解难度相当大的，本想验证一下自己的感悟是否正确，可是竟然没能在网上找到相关的资料。不过无论我的体会是否正确，至少这小说实实在在地给了我发自内心的感动，把人们常说的“一万个哈姆雷特”原理搬来的话，正确与否也就没有太大意义了吧。如果我的感受还能引起大家的阅读期待，这就足够了。

《小步舞》以第一人称讲述了一个颇有些离奇的故事：“我”在公园里结识了一对老夫妇，他们用舞蹈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让“我”永生不忘。莫泊桑又一次用了最朴实无华的语言，但这次更加完美地表现了深刻的感情。

“但就像流血的创口再大也能够止住一样，这一类不幸还是可以治愈的。然而有些痛苦就不这样简单，某些偶然的邂逅，某些仅仅是瞥上一眼，甚至是猜想的事情，某些内心的隐痛，某些命乖运蹇的遭遇，都会激起我们思想上的无穷无尽的痛苦。它突然将那扇神秘的精神世界的大门微微打开，让我们看到里面原来竟有着各种错综复杂的，难以治愈的创痛。这些精神痛苦愈是看上去微不足道，就愈是根深蒂固，愈是难以觉察，就愈是尖锐激烈，愈是形同虚假，就越是固执顽强。它们在我们的心底留下一抹悲哀的痕迹，一股苦涩的滋味，一种幻灭的感觉，使我们长久摆脱不掉。”这样的篇幅，作为短篇小说的铺垫的确是相当长了。看罢全文以后，觉得这样的铺陈确是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再读这一段更是回味颇深，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这样细致的笔触渲染了一种同样看似平淡实而强烈的感情。

而文末老夫妇的“我”的面前跳起传说中的王后才跳的小步舞的描写则最为精彩，将情节推向了高潮，揭开了情节的真相。

“他们进进退退，像孩子一样装腔作势，互相微笑，互相摆动身体，互相鞠躬，又蹦又跳，活像一对由古老的机器开动起来的能够跳舞的老玩偶。这一古老的机器虽然损坏了一点，却是由一个非常聪明的工匠按照当时的模式精心制造出来的。

“我看着他们，心里被一种奇特的感觉搞得乱糟糟的，一种说不出的悲哀使我的精神激动不安。我好像看见一个既悲惨可怜又滑稽可笑的幽灵幻象，另一个时代陈旧过时的影子，我既想笑又想哭。

“突然，他们停住了，因为他们已经跳完了小步舞的所有动作。有几秒钟，他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接着出人意料地做了个怪相，随后互相搂抱在一起，呜呜咽咽地哭起来了。”

当岁月将生命的磐石打磨得光滑变色，时光洗涤了旧迹，记忆中便只留下那些最令人珍惜和骄傲的影子。而时间终会用它无坚不摧的力量将这些人们拼命守护的美好碾成尘埃，吹散在空气中，不留下丝毫的痕迹。就如同国王的时代已经结束了，王后们和她们的小步舞也将永远消失在世界上。两个见证了文中所写的“……就是这个人，曾经被国王宠爱过，被王公珍贵文物们宠爱过，被整个时代宠爱过——那是个风流的时代，爱情的气息遍布人间……”的时代的老人无疑是无限怀念那逝去的时光的。世上最大的痛苦应该就是目睹着最心爱的人或物离自己而去却无能为力吧……

我突发奇想，从收藏中拿出了肖邦的《华尔兹-小步舞》，来细细地听了一遍。我由衷地感叹，这两位伟大的艺术家所表达的感情竟如此惊人地相似！我听着肖邦的这首《小步舞》，想不到脑海里竟极清晰地浮现出两个随着旋律轻轻跳动的牵线木偶，优雅的旋律中带着看似淡淡的无奈和忧伤，一对破旧但精致的木偶娴熟地将这小步舞演绎到了极致。华美的舞姿却包含着木偶无穷的痛苦，木偶纤细的身体和僵硬的四肢是无法承担得了舞蹈的灵魂的，就像两位老人深刻地领会了这舞蹈的灵魂，却无法改变自己和这样一个美好的时代的命运。牵线木偶的命运在掌线人的手中，永远。

哀伤随着每一个音符的跳动一滴一滴地加深着，如同悲哀的水慢慢地将心灵的瓶子装满而后在瞬间溢出，这的确是世上最令人伤感的事了。

       我决定最后用文中的一句话来结尾：

       “我之所以这样深受感动，也许完全由于我那丰富的想象力的缘故吧！”